昨晚跟老媽去了趟加護病房,探望已經昏迷的大舅
聽說是血癌,但又說是腦內有什麼東西爆了,導致頭痛接著陷入昏迷
跟表弟妹們已經多年不見,已經很不熟了,見面自然沒講幾句話,就在旁邊默默等著
博愛醫院的加護病房,並沒有特別隔開
只是隔著一道長長的走廊,那頭躺著好幾個離神較近的人
這頭許多病人家屬在等著,一次2人進去探望病人
沒有人在這頭哭,但是大家都面無表情,
除了角落休息區的電視播放著連續劇以外,大概就只有舅媽跟人講話的聲音了
大概是紓解情緒吧,舅媽從我出電梯看到她以後就一直跟人講話講個不停,讓我鬆了一口氣
因為除了打招呼,也不用歸納出擠破頭也想不出來的安慰人的話
 
等了20分鐘,換我進去了
假裝熟練的穿上加護病房準備的衣服,戴上口罩,消毒一下手
穿過那個走廊,大舅就在那裡靜靜的躺著
臉沒有變,只是插著呼吸管,但是讓我吃驚的,是被子底下隱約露出的肩膀跟上臂
真的好瘦,感覺上就是整個縮小一樣,跟印象中大舅差很多
跟著阿姨叫了大舅幾聲,感覺上應該有聽到,不過沒有回應
感覺很怪,好好的人,現在躺在這邊,好像在等著什麼
還是一樣,沒有悲傷的感覺,只是腦袋空空的,聲音也空空的
走回到等待區,一樣又聽到舅媽周旋在眾人之間的聲音,此外,還多了老媽跟一個不認識的親戚聊天的聲音
聊的是7年前姐姐失蹤的事
很高興的是
老媽已經把它當成一件事來講,而不是在泣訴
雖然在7年前它對家裡造成極大的影響,也讓家人陷入不小的恐懼不安與哀傷憤怒之中
但隨著時間的流逝,也該是釋懷的時候了
既然無從得知下落與生死,就由天吧
該把握的,就從看的到的先開始
 
老姊,就把她放在照片裡吧。
 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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